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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谢灵均也在不断思索——如若沈正泽真的如他盼望的那样,感到痛了,就趴伏在他肩头,不住地落泪诉苦,他还会这般欣赏对方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就是因为沈正泽从不示弱人前,在他面前时时刻刻保持着强者的尊严,他才会那么好奇对方虚弱的一面,想要看到沈正泽哭出声来,好去安慰对方,以确证自己在对方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看,这个人,他在你们面前,从来都是那样争强好胜;可在我面前,他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愿意敞开心扉,毫不伪装。

谢灵均的想法,大抵如此。

可这师兄弟两个,都未尝深刻地了解,自己心底最深切的渴望,“坦诚”二字,也就无从谈起了。

很快,沈正泽将头埋进枕头里,终于不必再故作轻松,肆意地龇牙咧嘴。

痛到傍晚,沈正泽很是适应,忍痛的能耐更上一层楼了。

这一日,医馆内没有什么动静,荀医师好似非常习惯谢灵均和沈正泽两人之间的谈话,目不转睛地摆弄自己的瓶瓶罐罐。

荀医师表面上是如此,心里却惊诧非常:“原来一直冷冰冰,连多说句话都不愿意的谢护法,在沈正泽面前,还挺……”

还挺有人情味?

荀医师想了想,又觉得“人情味”这三个字,实在与谢灵均不搭界。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刚才那个奇奇怪怪的念头,甩出自己的脑海,权当自己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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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医馆内就热闹起来了。

本来剑修受伤就如家常便饭,荀医师医术高超,人又好说话,众弟子有事没事都爱来找他聊聊天。一来一去,就都知道沈正泽受了伤,谢灵均在人床前守了三个月,寸步不离。

知道沈正泽在昨日醒来后,他们三三两两结对,有意无意地往医馆里凑。

枚九就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