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伤及动脉了。
“你!你竟然!”男人被谢灵均的举动吓到,一时间惊怒万分。
谢灵均默然不语,一撩白裳下摆,端坐在原地。他右手执剑,沾染鲜血的长剑,瞬间没入枯木之中,任由殷红的、温热的、黏腻的血液打湿自己的白衣。
与此同时,谢灵均忽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原以为身下的是一株枯木,可当他的剑插入其中后,竟有水流从剑痕处涌出。
谢灵均收神,脖子上的伤痕开始逐渐愈合。
可是这样深的伤痕,又岂如之前的手腕伤一样,能够在转瞬之间就复原的呢?
谢灵均垂眸,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半刻后,他终于在打坐之中,恢复了气管的伤势,于是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做的,岂非比用嘴巴滔滔不绝,来得更加简明清爽么?”
说完,勾起嘴角,可看来仍是冷面一般,毫无暖意。
“你说得不错。我是授人以柄,而你也的的确确握住我的把柄了。我相信你能够自尽了,因为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在一点上,你和婉容如出一辙。你是婉容的儿子没错,再相像没有的了。”
男人长叹一口气,语气中似乎满是怀恋,又哀戚,又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甘甜。
谢灵均问:“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目的何在了么?”
男人笑了笑,摇头道:“不能。但我可以答应你,在这个秘境中,我不会再为难你。来日方长,你如今也才四百多岁,是我太心急了。总有一日,你会来到深渊,届时,万魔恭迎圣主。我来教你阵法,为你铺开收服五湖四海第一条路。”
谢灵均修眉一挑,问:“万魔恭迎圣主?这话听来,十分滑稽。”
男人刚想辩解,突然明白过来,谢灵均是刻意说出这话,引导他讲出更多的东西。
男人冷哼一声,直接告辞:“你不必激我,我先行一步。日后定然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