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沈正泽怔了一下,旋即又问:“谢师兄提携刘少卿这么多年,竟然能够一朝忘却其人的吗?”
“人与人相交,如若用情至深,那么极容易产生因果。我对刘少卿不过随手而已,并未放在心上,更不愿与他有因果牵连。缘起缘灭,转瞬之间,我对他仁至义尽,忘了他又有何难?”谢灵均神色不改,语气平平。
沈正泽疑惑不解:“可谢师兄,你在刘少卿心里,显然非常重要……”
“他怎么看待我,与我何涉?”谢灵均道,“在我决定与他分道扬镳,再无瓜葛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从我心中消失了。我在别人心中是怎样的,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何干?”
沈正泽一时震撼非常,说不出话来。
等沈正泽回过神来,他又想通了另一点——谢灵均这句话,说明他忘记刘少卿,是在领取任务之前。
进来几日,沈正泽一直以为谢灵均对刘少卿无感,是在领取任务当日,刘少卿一时失言,说出了许多让谢灵均反感的话,谢灵均这才看清刘少卿此人不足为伍。
却原来谢灵均早就打算与刘少卿分道扬镳,而且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瓜葛的那种。
——忘却。
——从我心中消失。
沈正泽扪心自问,如果一个人与他相识百年,无论对方人品如何,他都做不到彻底忘却,将对方从自己心中抹除。
谢灵均却将这种难如登天的事情,说得那样轻而易举,好像抬手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尘埃一般简单。
“如果……”沈正泽沙哑道,“我是说如果……有朝一日,我做了不如谢师兄意的事情,是不是谢师兄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斩断因果,将我从你心中拂去,忘了呢?”
谢灵均不料对方提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于是不解道:“你为何要做我反对的事情?”
沈正泽支支吾吾,末了,解释:“不是我要做,而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朝一日……这并非是说我真的做了……我当然不会犯下滔天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