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均摇了摇头,说:“你当时想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所以你是住在我心里的吗?”沈正泽语气柔和地讽刺,“就连想的什么,都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但凡你揣度我的意思,我都要承认,并且赞扬你说得对。是这个意思吗?”
谢灵均开始苦恼起来。
他只是想要听沈正泽说:因为过于在乎你,我才会去逗弄解千愁。
这就是谢灵均想要听到的话。
争吵来得莫名其妙,让谢灵均措手不及。他没有想到沈正泽会这样忤逆他,可是转念一想,这或许才是沈正泽本来的面目,而不是在他面前遮遮掩掩、不停伪饰。
谢灵均这样想着,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笑出声来。
沈正泽微微蹙眉,问:“你笑什么?”
谢灵均上前一步,伸出食指,凌空点在沈正泽前额,无奈地叹气:“你呀……”
沈正泽愣在原地。
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躲避,可是身体却像被施了法,无法挪动一丝一毫。
似曾相识的一幕。
很久很久以前,大师兄领着他前去妙音阁求学问道。在无边安岭的某座山峰之上,大师兄也曾用一模一样的姿势,朝着他伸出手。
手指点在眉间。比大师兄点过的位置稍低,力度也更加细微。
这是很轻柔的一个动作。
轻柔到……好似饱含着欲说还休的情愫。
正因为言有尽而意无穷,所以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尽在这微不足道的举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