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个女子,他家也只他一人,到底多有不便。
屠安盯着她的唇,瞧明白她说的是什么,道:
“你那屋子修葺也要几日,去旁人那里也需要人照料,初春时节,村里人都要农忙不得闲……你若担心村里人说闲话,白日我照顾你,夜里我去和赵狗子住,唤了赵妹子过来照料你。”
那怎好意思?他救了她,没道理为了方便她,他要住别人家去,她哪里过意得去?
像是看出她的意思,屠安垂着眸子。
“你我二人本就有婚约,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提到婚约,屠安磕了瞌眼,轮廓分明的脸上有一丝愧疚。
苗苗唇微张,瞪大了眼,婚约?
苗苗努力想了想,方才想起来。
早几日媒婆上门,说看她可怜,给她说门好亲事,家里条件没得说,对象便是他。
苗苗从小无父无母,唯一养大她的梁婆婆早几年也去了,她孤身一人,日子过得清苦。
她十一二岁就是一个人了,平日靠给人洗衣服换些口粮,常年食不果腹,人生的瘦小,十五岁的姑娘瞧着才十二三岁。
村里不懂事的孩子因为她无父无母,也欺负她。
她很想过好日子,不想食不果腹,不想衣不避寒,她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个冬日,她不想下一个冬日无声无息的去了。
媒婆来的时候,说他是因为脸上的疤,所以这些年说亲困难。
但他这个人好,虽然寡言,村里人说起来他来,谁不说他一句好。
可是,那日他不是拒了?为何这会儿说有婚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