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少年轻笑,笑意却不答眼底。
不过是因为儿子少罢了。那些人啊,但凡有两个儿子,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其中一个。
可惜李承戌沉迷于经营自己在大梁朝中的势力,不曾仔细研究过自己这最后的退路究竟是条什么样的路。
“好了,都去休息吧,”严韬收敛了笑意,沉声道:“拿到了李承戌的人头之后如何活着走出这片草原,才是我们要打的硬仗。”
“是!”
众人纷纷起身回帐篷,被安排守夜的将士则起身前往营地外围警戒。严韬也回了自己的帐篷,一道黑影正立在门边。
“熬好了,趁热喝。”
“辛苦七叔。”少年接过瓷碗,仰头一饮而尽,没有半分犹豫,将碗送还给男人,还不忘叮嘱,“接下来这一个时辰,就拜托七叔多上些心了。”
七叔默默接过碗,再目送严韬若无其事地躺去稻草上,方才转身离开。
夜里起了风,将油纸布吹得哗哗作响,将急促的喘息和一半声实在咽不下去的闷哼,掩埋在无边无际的草原。
“小栩,我,好疼。”
与此同时,远隔千里的京城,公主府。
夜半三更,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划过寂静的夜空。
“公主!”睡在外间的玉儿捧着烛台匆忙赶来,便见着霍栩站在桌旁,正对着满地碎瓷片发呆,手上还被划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淌血。
“公主!唉,您渴了唤玉儿便是,这,疼不疼啊?”
将烛台放在一旁,玉儿从房间角落翻找出药箱,直到药膏触碰伤口带来刺痛,霍栩才猛地回神,急喘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