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恒自然照做。
屋门紧闭,连同阳光一并拦在了屋外。
榻上少年喉结微动,默了良久,终于开口,第一句话竟是:“我时日无多了。”
“……什么?!”霍恒声调都高了八度,半晌才消化掉这个消息,强行扯了扯嘴角,“不至于,会有办法的!”
然而少年只是苦笑,“殿下,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样下去,躺在榻上当个废人,也不过苟延残喘一年半载罢了。”
霍恒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最后扭头瞧了下被守得严实的房门,他终于意识到,严韬是认真的,守着房门不是怕霍栩听到要和亲,而是怕她听到这句话。
见霍恒勉强平静下来,严韬转回正题:“以幽州当前的形势,臣请殿下准备三件事。”
霍恒:“……你说。”
“一,启奏陛下,给罪臣严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严嗣……”霍恒微怔,他原以为严韬恨透了严嗣,不想大是大非面前第一个放下的倒是他,可……
“可实话说,严嗣在天牢中磋磨了数月,身体、精神都不再是那个河北道的定海神针了,让他上战场,恐怕够呛。”
严韬轻笑,摇头道:“非也,这便是第二桩事了,殿下让严嗣回幽州,求和。”
求和?!
霍恒瞪大了眼睛,额上拧成了川字,“你疯了!他们提出的条件你不知道吗!你能忍?!”
“不能。”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