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少年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反而将抱着女孩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悄悄在她耳边道:“我穿了盔甲,还着有轻甲,只是蹭破了皮,无事。”
“小栩,再让我抱一会儿。”
大皇子重新被制住,耗尽气力的霍丞也猛地喷出一口黑红鲜血,不省人事,和清平王一起,被禁军拖向了天牢的方向。
只是没人看到,也没人在意,霍丞倒地前嘴角勾起的狰狞冷笑,还有他靴底沥沥啦啦漏了一路的血迹。
“轻甲……”霍栩还没有缓过神来。
“是,轻甲,两年前我离京时,公主为我打的轻甲。”少年嗓音醇厚,一点点抚平怀中女孩儿的惊恐。
然而待得霍栩垂眸去寻他的伤势,却见严韬分明是大腿后侧被划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霍栩:“……”您这伤同轻甲有什么关系,难道轻甲是穿腿上了吗?!
霍栩气得想拧人,却又舍不得,于是也不顾幽州军士们瞪大的眼睛,直接捉着严韬的手亲自将他扶去了偏殿休息。
盔甲几乎覆盖了全身,唯一的疏漏是大腿后侧,严韬便是伤在此处。
伤口自然不像严韬口中那般轻巧,也并没有伤筋动骨,严韬眼睁睁瞧着女孩儿偏着头偷偷抹了下眼角,然后又红着眼眶扭过头来凶他。
他的小丫头好聪明,还奶凶奶凶的。
真好,他想。
启元二十四年秋,双王乱政以一场宫闱巨变以极其戏剧性的结局落下帷幕,长荣公主大义灭亲被载入史册,还被皇帝收为义女。也正因此,古往今来谋逆之臣向来诛九族,然此次大皇子与皇帝亲弟弟谋逆,后者却连一族都没诛完。
比起谋逆者,反倒是朝中斩了一批真心诚意要站队的结党营私之人,压在那些被迫择主的官员们头顶的大山终于被挪了开。
老皇帝虽神智仍是清醒,只是想起身却也难了,拖了数年的立储之事也终于落在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