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闻言又咽了一口唾沫,脑中仔细回想了下方才那一幕:那婢女将一张烫金红帖戳到了他眼前,还说什么看清楚了就滚回去,别来烦我家主子之类的。
虽说那婚书有些过于随便,上面的红手印甚至还有油印子,但……
随从低低躬下身,战战兢兢道:“公主……公主似乎同那新任的永安侯,立了婚书!”
清平王:“!”
随从瞧着清平王眸中迸出的精光,松了口气,然后十分聪明地将玉儿那充满攻击性的后半句话换成了“公主希望王爷能让她安静几日”。
就这样,霍栩再次过上了和去幽州前一样的自由日子。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只是一封婚书,只是一张纸,便让清平王觉得自己已将幽州永安侯府麾下的数万精兵揽入怀中,有了无穷的自信与勇气。
——皇帝病入膏肓了。
皇帝病倒,相当于在这场皇位争夺战中吹响了号角,最后冲刺的一百米,他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弟弟,终将踏着他的尸骨走上那个位置。
紧跟着,就在霍栩再次同承德在书铺会面时,二皇子又一次出现在了书铺角落。
青年面上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可霍栩明显觉得,霍恒身周的气场比起几个月前,憔悴了不是一星半点,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焦虑和不耐。
“清平王好手段。”霍恒这次再没心情约霍栩去什么茶楼故弄玄虚,开篇第一句话便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霍恒的目光紧紧盯在霍栩面上,想从她的表情上找到蛛丝马迹,却只等来霍栩的满脸惊讶。
“清平王?”女孩儿眯着眸子,“昶临王何意?难不成陛下病倒是他的手笔不成?”
霍恒不说话,又盯了霍栩半晌,突然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