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就是婚书了吗。
他,就这样,和面前这人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抬眸望向霍栩,女孩儿笑靥如花,他又低头去瞧那婚书,这次却一眼瞥见了那一纸大红色里染上深色油渍。
——霍栩故意用还没擦掉油的左手同他沾了印泥的右手相握,然后一起拍在了婚书上。
严韬心疼极了,眉毛都拧在了一起,霍栩却浑不在意,又压上前一步,在他眉心轻轻一吻,还到他耳旁轻轻道:
“说实话,这件事我在初见你那一夜便想做了。”
“那时还是葱高的小娃娃,虽然什么也不懂,但真真切切是有这样的愿望的。那时也是刚吃罢了烤兔,满手是油,如今,就当这婚事是那时定下的吧,好不好?”
少年满手的红印泥和兔油,不敢碰女孩儿的衣裳,只得僵直着脊背就这般被对方压着,眼尾红霞乱飞,胡乱点了下头。
“呵,”谁知女孩儿得了他的准信还不够,突然轻笑出声,眸中闪过些许狡黠,笑眯眯道:“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我那时想的,可是将这小狼狗带回府里当童养夫呢,这样也可以吗?”
女孩儿的鼻息轻抚在他耳侧,如魅如惑。
“说啊,这样的话行不行?”
这话太甜,严韬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感官整个溺进了女孩儿的呼吸里。
下一瞬,天旋地转,肩膀推着女孩儿倒在篝火旁的绵软树叶堆上,双手十指相扣,他俯身压了上去。
两封大红折纸在两人耳边静静躺着,火光映着更显艳色。
一阵微风拂过,左边那封挪了挪,又挪了挪,同右边那封交叠在了一起,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