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严明礼端坐于马上,施舍般地唤来了严韬,指着旁边伙头队的一口大锅道:“听闻你与长荣公主有旧,虽一年多过去,人家也不一定记得你了,但也算圆了你们主仆一场的情谊。”
“只是校尉实在级别不够,混在亲兵里也不伦不类,你就跟着伙头队,背锅上路吧。”
四周都是看好戏的亲兵,少年默默上前,单手拎起那口锅,进了伙头班的队伍里。
可谁知,队伍刚走出半路,在林子里生火做午食时,便出了事故。
一名亲兵解手时被毒蛇咬了脚踝,当场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同他关系较好的另两名亲兵当即禀报严明礼,说须得尽快护送他去找郎中。
人命关天,严明礼无法,只得放人,可这样一来,四乘五的亲兵队列里便少了三人。
侯府迎接贵客的基本礼度便是四乘五的方阵,如今少了三人可如何是好?
副将提议将严韬和伙头队的两个队长暂且充上来,遭到了严明礼的激烈抗拒。
他点了两个队长,还有另一个长相还算周正的后勤兵过来,却不得不承认,后勤兵连基本的队列都走不好,看起来实在辣眼睛。
就这样,下午再上路,严韬便换上了亲兵的制服。
五日后,迎接长荣公主的队伍歇在了里关隘最近的小镇上,风尘仆仆的众人在客栈内做了最后一次休整,立在城门口,候着京中贵客的车队。
远处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个小黑点,然后变成一排,逐渐可以听得到马蹄声了。
两骑牵引的四轮车马,红木车厢正上方刻着清平王府的徽纹,带着缕缕土尘,停在城外十米。
严明礼和副将都尉一起下马,亲自上前迎接。
那马车上下来一名丫鬟,率先摆好脚蹬,紧接着,一只纤纤玉手自车帘后探出。
皓腕如雪,鬓发如云,女孩儿依旧挽的是最简单的发髻,柳眉杏目,樱粉色的唇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