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

算下来,严韬在京中也就只能留一周了。

这几日,霍栩再次带着严韬走街串巷,买了几身墨色的羊皮短打,还在一家顶有名的铁匠铺子里打了一件顶结实的软甲。

严韬的刀因为上次和严明礼的交锋,丢在了芙蓉园,这些日子用的都是府中最低等的重刀。

在霍栩坚持下,铁匠铺的任务除了软甲,又加了一柄精钢薄刀。

打打杀杀一事上,严韬懂的显然比她多。于是严韬同铁匠交涉时,霍栩便趴在一旁的小几上,单手托着下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一边盯着少年的侧脸发呆。

少年的脸型不算特殊,除去经年面无表情的五官,同旁的俊逸公子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可一旦侧过身,便比常人有棱有角得多,说话时颌骨处的肌肉一鼓一鼓的,连带着颈侧皮肤轻扯,微凸的喉结偶尔上下滑动,让人看着便想按住把玩。

霍栩瞧得入迷,没注意到屋内什么时候突然没了声响。

直到玉儿忍不住轻咳一声。

霍栩恍惚间回神,便见铁匠师傅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唯有面红耳赤的少年郎僵在原地,久久不敢动弹,堪比画师雇来的模特。

霍栩:“……”

女孩儿愣了一下,然后哼着小曲儿,不甚在意地潇洒起身离去。

唯有旁观者清的玉儿,注意到了那缓慢向耳廓攀爬的粉红色。

冬日昼长夜短,时辰刚过酉时初不久,天色便暗沉下来。

空中由东向西,仿佛在画布上泼了青花颜料,层层渐染,最后一线橙红,掩映在山的那头。

幽州,也在山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