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夜袭击他的人身法诡异,动作飘灵,不是刺客就是剑客,特征明确,十分好辩认。
再者说,他邀严韬来喂招,也不只是因为那一丝怀疑,这一箭双雕之计中,真正重要的还是另一只雕。
他的目光在角落里的贺卿和次位的霍栩身上一扫而过,眉间浮起几分得色。
“请!”青年跨步而立,作势拔剑,示意严韬先出手。
严韬墨眸不动如山,手中却毫不客气,刀刃出鞘,发出“铮”的一声轻鸣。
只有四叔和七叔知道,使刀的严韬同使软剑的严韬根本像是两个人,少年紧握刀柄,不带丝毫花哨地竖劈而下。
而严明礼自恃世子,自然不肯退让,哪怕知道长剑更适合刺削抹等游斗技法,也还是硬着头皮迎面而上。
刀身厚重,割裂空气之声伴随着金铁相交之声刺耳,一触即分,而后再次碰撞。
短短几息内过了十余招,足见二人都用了十成的气力,气势汹汹。
这时,后方替霍栩去取热茶的婢女终于回来了。
茶是她取来的,自然也直接由她来斟,谁知盛了茶水的陶壶刚靠近案几,一道黑影突然压了过来。
是严明礼。
就在那婢女将要倒茶之际,他不知为何突兀地换了个角度,一旋身闪开严韬的又一次横劈,顺势将严韬逼至霍栩所在的方位,而后看准时机猛地朝少年面门刺去。
严韬下意识地便想往旁边躲,却猛然想起自己身后便是霍栩。
“锵!”
严韬脚步后撤,一个倒仰,铁板桥压住,将严明礼的剑刃生生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