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亏得他父亲心大,那影卫分明是严泽川那小杂种的娘留下的,他爹也敢用,揍他的人该不会就是那影卫吧!
严明礼想着,不由自主便咬紧了牙关,忘记了自己的臼齿被那贼打松了,这一咬登时痛得嗷一声叫了出来,伴随着本就肿胀不堪的脸颊更加狰狞。
“扑哧!”门口不远处传来阵阵漏气声。
——京兆府尹派来调查的捕头和捕快们使劲抿着唇,还是忍不住笑漏了气。
毕竟那张脸被揍得实在有些下不为例,偏偏没人敢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还大大咧咧地在这儿供人参观。
严明礼:“……”现在他知道了。
原本以为自己这个位高权重的受害者在场,会让京兆府尹的小兵们战战兢兢,谁知这些贱奴竟然如此刁蛮!
眼瞧着世子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随侍的亲兵生怕自己遭殃,冲捕快们呵斥道:“笑什么笑!还不快去抓人!”
那为首的捕头心中看不上严明礼,却也不敢和堂堂侯府世子硬刚,赶忙正了神色,抱拳一礼,“不知世子爷可否详细描述下方才打斗时的场景?”
严明礼冷着脸不说话,直到那捕头又将身子往下躬了躬,方缓缓开口道:“那人穿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身高与我不相上下,但更瘦些,打斗中我持剑击中了他右手手腕,伤口恐怕不浅,你们着重按这个去查吧。”
“是,”捕头应是,又问道:“不知我等可否查一下世子爷的房间,看看那毛贼是否还留下了什么破绽,顺便也请世子爷检查一下是否丢失了什么赃物,到时下官也好帮您一并追回。”
严明礼听到这话,神色不愈。
那贼一溜进来便被他逮了正着,然后便打了起来,还见了血,若这种情况下那贼还能偷了东西,此等身手,永安侯府世子的位置让给贼来做好了。
不过搜证是京兆府办案的流程,他也不想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搞特殊,所以还是颔首应允。
不过为防他房间里的重要东西被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奴才顺走,严明礼想了下,挥手让郎中同他一起上楼,一边让郎中继续上药,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自己房间的情况。
虽说家具木屑一片狼藉,但永安侯给皇帝的奏折好好在包裹里放着,永安侯这么些年看病就医的记录也没被动过,收着金银细软的包裹被扯开了,却也分文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