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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围着炭炉,吃了一顿分外舒坦的晚膳,便各自归位了。

玉儿伺候霍栩洗漱,严韬则因为伤势还未好全,不必值守,回了自己的屋子歇息。

还是那间小屋,将近半月没住,却仍是一尘不染。严韬心中了然,嘴角不由再次挑起几分弧度。

“啧。”房梁投下的阴影中,某一段难耐地抖了下,传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

“……”严韬头都没回,权当没听到。

七叔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只得主动,声音压得极低,道:“你屋外有人。”

严韬闻言,朝窗子的方向瞟了一眼,一抹黑影一闪而逝,似乎是藏到了窗棂下面。

少年眉间闪过一丝嘲讽和戾色,冲房梁上打起了手语。

“那人估计是来监视我的,清平王严令我们近些日子不许出府,显然是在图谋什么,七叔有消息吗。”

七叔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根食指粗细的小卷轴,扔给严韬。

上面写着的正是封邑一事的来龙去脉,是七叔这几日潜入永宁侯府,也就是皇后所在的陈家探听到的,毕竟严韬起初打的就是清平王和皇后互斗的主意。

七叔虽没本事去皇后处探听消息,去区区一个侯府还是能做到的。

“皇帝想把登州给小栩?”严韬微眯了眸子,不由轻笑出声,“能登上那个位置的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啊,登州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怜皇后一族和清平王,还打算要争这吃力不讨好的地界。”

严韬得出了与清平王完全相反的结论,思量片刻后望向七叔,手语道:“我记得恒安公主酷爱海滨,若她知道皇帝替她准备的封地是内陆的庐州,会如何?”

七叔闻言微愣,片刻后明白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撇嘴冲严韬比了个大拇指,紧接着便消失在昏沉夜色中。

少年独坐窗前,替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他瞧着那茶杯半晌,不由自主地抬手,食指在杯壁上轻轻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