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将自己的脑袋从清平王怀里拔|出来,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稍微一福,正色道:
“父王。”
清平王眉头稍微蹙了一下又很快伸展开,“好孩子,走,跟父亲去书房,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父女二人走了一遍形式化重聚,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是严韬救了我,”霍栩将那日在奉合宫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之后我便晕倒了,再醒来便是在牛首山里。”
霍栩当然不会把东郊小树林里的情况告诉清平王,这是七叔反复叮嘱的,他不想同权贵扯上麻烦。
“那严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清平王右手摩挲着茶杯,关心道。
“我们逃进牛首山,谁知那群刺客也追了上来,一心要治我们于死地,”霍栩真真假假地信口雌黄,“我们勉强逃脱,在牛首山深处寻了个洞穴。但严韬伤得很重,于是一直拖到今日才开始寻找下山的路。”
说到这里,霍栩顿了一下,才沉重道:“谁知那群豺狼还未放弃,见我们出现再次紧追不舍,严韬为了引开他们,一路往南边去了,我趁此机会往北下山,才碰到父王的人。”
霍栩似有若无地打量着清平王的神色,对方再没有此前对严韬的重视,垂着眸子,考量着利益得失。
半晌,清平王似是突然回神,对霍栩道:“阿栩受苦了,快先下去洗漱吃些东西,这几日都饿瘦了!”
转移话题?
霍栩眸子微眯,虽然她本也没打算靠清平王去救严韬,可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于是她冷声问道:“父王不打算派人去寻严韬吗。”
“啊,自然是要去的。”清平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只是阿栩你要有心理准备,牛首山南是悬崖峭壁,他们若是往那边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听到这里,霍栩再按捺不住心头火起,“所以您的意思是活不见人,死也可能不见尸了?”
霍栩听明白了,清平王根本没打算派人去找,若自己所言是真,严韬便只能拖着伤势自生自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