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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被厚重的兽皮布帘遮着,外面还盖了层层叠叠的常青植被,十分隐秘。

掀开后,霍栩才惊讶地发觉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大雪,洞外一片银白,积雪已经盖到了脚踝高。

天色昏沉,分不清是清晨还是迟暮。

循着雪地上的脚印望去,男人正在一棵松树下挖着什么,再起身时手里便多了个酒葫芦,上面还挂着薄薄一层雪花。

“自己酿的,要喝吗?”七叔冲她抬了抬葫芦。

霍栩摇头,郑重拱手作揖道:“多谢您救命之恩,日后下山,必涌泉相报。”

七叔斜了她一眼,径自回了洞中,找地方坐下,才道:“相报大可不必,我并不想与你们这些权贵扯上关系。”

话罢,他又从角落翻出半个瓢,扔给霍栩,“锅里是雪水,喝不喝随意。”

霍栩生活精致,但从不穷讲究,毫无芥蒂地从烧沸的小锅中取了小半瓢水,慢慢啜着,没注意到七叔又神色莫名地瞟了她一眼。

其实霍栩对七叔的回答并不意外,她衣着华贵,哪怕稍有凌乱,也能看出不是普通人等,而隐居山中的能人异士不愿牵扯世俗十分常见。

——至少在她看的那些游记话本里是十分常见的。

只可惜,她原先还打算让这位大叔替他们下山送个信,眼下怕也不成了。

不过也好,她其实并不想见到清平王那张脸,尤其是对方假惺惺地担心她时的嘴脸。

“那这几日,便斗胆叨扰大叔了,待我这同伴伤好,我们便自行离去。”霍栩拱手一礼,厚着脸皮定下了要长住的计划。

这次,七叔终于有些惊讶了。

“你就不怕家里人着急吗?”七叔饶有兴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