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赔笑得脸都僵了,可怜兮兮地给霍栩递了个眼神,便瑟瑟躲向了一边。
霍栩似笑非笑,不但不挪窝,还朝后大大咧咧地靠在了椅背上,摆摆手让严韬别挡着雅间大门,坐等恒安。
只见粉色的袍角在门口一晃,恒安领着一众闺蜜进了雅间,垂眸一瞧,登时瞪大了眼睛。
“……你,长荣?”恒安公主一时藏不住厌憎的口气,足足一息才缓过神来,勉强扯出个微笑,“我还道是谁这么不讲究,原来是长荣县主。”
恒安刻意将“县主”两个字咬得很重——这是她对上霍栩唯一的一次胜利。
霍栩身为当今亲弟弟的嫡女,理应是能封个郡主的,只是阴差阳错之下,只得了县主名头。后来真相大白,当今却不好朝令夕改,只得补偿霍栩一切待遇规格越过郡主,均按公主的办,包括及笄时分派封地。
以至于霍栩见了恒安都不必起身行礼,倒是潇洒得很。
而候在一旁的伙计听闻“长荣”这两个字,脸色当即一白,预感今日要出事,赶忙脚底抹油地去寻掌柜了。
霍栩轻瞟了那伙计一眼,依旧稳坐如山,冲恒安轻笑道:“我还道是谁这么大威风,原来是恒安公主,不是立冬才开宴么?怎的今日便特意来寻我了?”
来寻霍栩?恒安心中冷笑,霍栩哪儿来的脸让她来寻?
恒安很想这么说,却只能硬生生忍住。
——冬日宴在即,她向父皇借行宫时,便打着缓和清平王府女眷间矛盾的名头,立了个孝悌的好名声。
若此时同霍栩明面上不和,岂不得惹一身腥?
恒安脑子转得飞快,殊不知霍栩正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打量她,早已将她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小公主接下来恐怕是要当场开劝霍栩要孝顺庶母了。
“长荣,有些话,我本想着冬日宴的时候再说,不过今日既然有缘遇上了,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诶,不知是否当讲就别讲,”霍栩端坐主位,伸手招呼恒安,“既然有缘碰到了,恒安妹妹先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