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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漆黑的斗篷遮了头脸,手腕轻轻一震,最后一滴鲜红血迹也落了地,纤尘不染的刀刃末端,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七”。

霍栩抬手轻揉太阳穴,只觉头昏脑胀手脚冰凉。

原来昨日的梦又是那劳什子的预知梦,而自她开始做这奇怪的梦,每次都与严韬相关。如今梦里只有两人,死者已确认是钱三,那么凶手便是严韬……

霍栩背后一阵阵发毛,捏着床角的手指骨节泛白。

严韬,他这是在杀人灭口吗?只因为他借助钱三伪造了伤口?

而且他在梦里的动作如此干净利落,钱三恐怕不是他杀过的第一个人了!

霍栩恍然惊觉,那个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然是个面目全非的陌生人。

太危险了,这人太危险了!万一严韬有朝一日发觉她已然对他起了疑,会不会……

“县主?您怎么了?不舒服吗?”玉儿擒着丝帕,试图擦拭霍栩额上的冷汗,却被霍栩一把拦住。

“不行,严韬决不能再留在王府了!”霍栩骤然起身,扔下这样一句话便出了门。

玉儿觉得霍栩在严韬这件事上简直是反复无常,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匆忙跟上去。

谁知霍栩一路小跑,竟然到了掌管府内侍卫任用的管家那里,开口便要辞退严韬。

玉儿傻眼,那管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县主,这……这不合规矩,”管家绞着手指,为难极了,“县主,严侍卫不是普通侍卫,您想让他离开,得经王爷同意才能成。”

“你先将他的身契给我,我自会同父王去说。”霍栩极其强势。

“县主,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您先去同王爷说清楚,再来要身契不迟啊!”

“你!”霍栩狠狠咬牙,却也知道这管家是王爷的人,不可能听她的话,只得恨恨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