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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玉儿很聪明地没提,乖乖将信封交给霍栩,然后不着痕迹地为霍栩的杯里添了新茶。

霍栩矜持地撕开密封,里面是两张巴掌大的雪花宣,一份是诊断书,一份是药方。后者霍栩看不懂,便只拿起了诊断书,一目十行地浏览着重要信息。

那郎中知晓自己的病人是王府侍卫,也知道要诊断书的贵人是王府中人,于是一条条写得格外详细。

首先胸口的两道伤确实如玉儿所说,面积大但不深。而且钱三动手时,自上而下先砍到了严韬的肩膀,之后随着严韬后撤步,才划到了胸口,委实凄惨。

除了最重的两道伤,那郎中还事无巨细地提到了严韬背后的伤口,虽然已经结了疤,但……

“嗯?”霍栩的目光突然停在某个位置,来来回回确认两次后,眉心微蹙道:“不对啊,这诊断书上为何写的是擦伤?”

那日常珂分明说他背后是鞭伤,马厩管事的证词也说明了这一点,为何如今那郎中看到的却是一块手掌大小的方形擦伤?

霍栩的念叨也引起了玉儿的注意,小丫鬟凑过来一瞧,也愣住了。

“难道……”玉儿想了下,猜测道:“或许是他之后又不小心在相同的地方被蹭了一下?”

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霍栩一双杏眸微眯。脑中,从晚宴开始到斗殴事发,从闫氏栽赃到罪名反转,走马灯般地回放,最后停在诊断书中所描写的伤口。

她又想到严韬突如其来的反抗。

就算钱三此前常找严韬麻烦,可毕竟已离京四个月,之前的严韬都能忍,怎么这时候突然忍不了了?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伤口。

如果根据诊断书,想象一下钱三在他胸前划下的那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