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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尽心力才重新掌控了自己的声线,找补道:“钱三向来沉稳,怎,怎么会暴起伤人呢?你确定打探清楚了?”

“小人去时,侍卫们已经去了医馆,所以小人是听合棠酒楼的老板娘说的,”仆役语速飞快道:“那位老板娘听到严侍卫他们所在的雅间闹事,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谁知……”

仆役咽了一口唾沫,“谁知,刚到门口,看到的便是钱侍卫抽出腰间双刀,当胸砍了严侍卫两道,血点子都溅到了老板娘脸上!”

闫氏面色逐渐惨白,一手扶着餐桌才勉强站稳。

怎么会这样,率先发难的应该是严韬,伤人的应该是严韬,受伤的才该是钱三啊!

如今完全反了过来,那她方才同清平王那番话,岂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不,不对!一定有问题!

“王爷……”闫氏试图同场内唯一可以做决定的男人解释一二,可她一扭头,心头便是一凉。

清平王方才还被霍栩的顶撞气得面色涨红,此时却已不见半点不愈,他静静地瞧着闫氏。

仿佛在瞧一具尸体。

而霍栩,则在一旁静静地瞧着清平王。

她的父亲平白无故地质问女儿是否指使他人故意伤人,发现自己弄错之后,连一句基本的道歉都没有,反而第一时间将炮口转向矛盾的另一方。

他信任闫侧妃吗?

那为何不赶紧差人去医馆找个当事的侍卫回来问个清楚?

他不信任闫侧妃吗?

那为何方才只听闫氏一面之词,便认定了霍栩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