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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王不耐地扶额蹙眉。

而霍栩的注意力同样不在是否闹出人命上,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闫氏身上。

她瞧得清楚,那仆役闯进来的时候,闫氏眸子里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几分尘埃落定的欣喜。

——这事必然是闫氏安排的。

既然是闫氏安排的,那么大概率不会出人命,毕竟她是想要她儿子继承清平王府的,没道理给王府找麻烦。

那她究竟想做什么呢?

霍栩心中还是滑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开口想问那仆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被闫氏抢了先。

“王爷消消气,且先听他如何说。”闫氏话罢转向那前来报信的仆役,拿出王府女主人的姿态,问道:“合棠酒楼,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小人,小人也不是很清楚啊,”仆役哆嗦着,“是钱侍卫的一名下属,那人身上还沾着血迹,可他不说是怎么打起来的,也不说伤了谁,扔下一句话就跑了,这,小人也只得先照实禀报了。”

仆役话罢,一揖倒地不敢起身,好在侧妃娘娘并不像王爷那样苛责。

“钱侍卫?可是钱三?”闫氏问道,她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清平王,“我记得,钱三今日领了赏,确实说要领着他手下的侍卫们去合棠酒楼的,只是……”

闫氏欲言又止,直到清平王发问,才接着道:“只是,钱三同他下属的侍卫们感情甚笃,平日里称兄道弟情如手足,怎么会突然闹到打起来呢。”

“你想说什么?”清平王好歹在朝中呆了十余载了,他听出闫氏话里有话。

“钱三今日在王爷跟前领赏时,特地替严韬请了假,说许久未见,要一起去合棠酒楼,”闫氏语速愈来愈快,“该不是严韬同他们打起来了吧!”

“严韬?”清平王不以为然,“严韬还是个孩子时便养在王府了,他可不是个爱生事的性子。再者说,钱三是你身边的侍卫吧,严韬平日都跟在阿栩身边,他们二人能有什么仇怨。”

清平王没了耐心,冲那跪在厅下的仆役道:“真是半点眼色没有,任由主子们在这里闲猜吗?还不赶紧去合棠酒楼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