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内,妖娆的美妇颦着眉来回踱步,她扭着腰肢走到一个华服男子面前,伸手拧了一下男子的手臂,焦急道:“你倒是好心性,那两个姑娘逃走了也不着急!”
华服男子生的极白,眉心有一颗红痣,无端的带了几分妖异,他不急不缓喝了一杯茶,慢悠悠道:“看到了就看到了,哪里值得这样气急败坏!”
他无所谓的模样将美妇气的直想跳脚,但到底不敢大喇喇发作,她轻嗤一声,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来,阴阳怪气道:“你是老爷的亲生骨肉,便是闹翻了天,老爷也舍不得将你如何。”
“我呢,别看我现在得宠,但若是事发,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我的冤家,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话说到这个份上,华服男子才懒懒抬起眼皮,他慢条斯理道:“你若是害怕,我们就断个干净,人活一辈子就是图个高兴,若是整日提心吊胆的,还有什么劲?”
“你!”美妇气的倒噎气,抬起手指着男子想要怒骂一番,指了一会子,到底没敢骂出来,身子一扭重重将屋门掼上!
大约是因为白日落水受了寒,一到晚上顾玫就发了热,整个人昏昏沉沉,半点意识也无。
驱寒的汤药喂了一碗又一碗,好容易才捂的顾玫发了汗,彩玥这才放下心来,打着哈欠回了屋。
宣室殿,吴思成将顾玫发热的事禀告给傅珩,思索半晌又把下午在丞相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傅珩。
墙角的多宝阁倒映下一片影子,傅珩的面容罩在暗影中,影影绰绰让人瞧不真切。吴思成揣摩不出主子的心思,只觉得连身边的空气都泛了冷意。他惴惴侯在一侧,等着主子示下。
半晌后,只听傅珩泠泠的声音缓缓响起:“丞相继妻武氏行为不端,不尊孝道,立即将她贬斥出京,永世不得再踏入京都一步!”
吴思成一怔,圣上是天下之主,管理政事合情合理,但将手伸到内宅似乎不太妥当,古往今来也没出过贬斥臣子夫人的天子呀!
他默叹一口气,罢了罢了,圣上年近三十才遇到可意的心上人儿,铁树开花,终究是要疯癫一次的。
戌时,一道御旨入了丞相府,圣上御极多年,除了抄家封宅可从未在晚上下过圣旨,徐老丞相诚惶诚恐,匆匆穿上官服,跪到正厅接旨。
待内侍出门后,徐丞相立马就变了脸色,虽说圣旨来得蹊跷,也不是无迹可寻,圣上纯孝,自瞧不上不侍婆母的媳妇。
也怪他荒唐,因着武氏年轻貌美,会服侍人,便格外放纵了一些,他得赶紧将武氏送走,免得受池鱼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