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男人。”钱玉琳几乎咬牙切齿,“你也是个男人。”
“嗯,我知道。”路且燃应了声,“这怎么了?”
“你自己恶心人。”钱玉琳再忍不了,“别拉我儿子下水。”
“问识一直是个好孩子,从小便很听话,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钱玉琳按捺不住,尖锐地有些变音,“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以至于你要这样报复啊!”
路且燃只站在原地,任凭钱玉琳去数落。
他没必要再去激怒钱玉琳。
“问识他因为我,日子过得难,比不上你的,一边得学习,还要去挣钱,他活得很辛苦。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家里债还得差不多,他也考了个好学校,眼看着就要出头了。”钱玉琳稍微冷静了下,试图跟路且燃讲道理,“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怎么能够舍得,让他遭一辈子罪呢?”
路且燃没有出声,钱玉琳仍接着说。
“你们还年轻着呢,说话都没个准头。一下子冲动上来了,这承诺也就漏了嘴。”钱玉琳说得诚恳,“我当时没找对人,这就坏了大半生。问识他本来可以,娶个好老婆,有几个孩子,不必去重蹈覆辙。”
“你怎么忍心去毁了他呢?”
路且燃笑得苍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
钱玉琳蹲在地上,几近嚎啕大哭,看上去很是可怜。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破旧的脏衣,双手环膝地蹲着,头发半白地在哭,脸皱地很难看。
路且燃终于弯下腰来,像是被雪压垮的松竹,有种无能为力的悲凉。
路且燃扶着钱玉琳直起了身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学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了寝室。
“门口那是谁啊?”何要探了个头问道,估计是听到了风声,“弄挺大动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