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启动引擎,周醒改了口:“等一下,你下来,我来开。”
周醒没等郁觉回答,自顾自下了车,站在车头好整以暇抱臂看他,明显的一副驱赶之意。
郁觉:“……”
周醒坐上后,能感觉底下的座仍残有余温,他忽视掉怪异感,径直引发引擎,声浪响彻天际。
到前边开车,刺骨冷风迎面而来,周醒这才知道有个挡风盾是多么温暖的事情。
他没有掉头往回开,而是继续向前。
良久,现代常见的柏油路缩小,被远远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羊肠小道,树木丛林将他们团团包围——这是郊外。
城市内的郊外早就被同化掉,小道边上还有昏黄路灯勉强照亮前方,走在路上,至少有点光陪伴,只是风吹进黑暗处,呜呼声有些渗人。
周醒刹车,熄了火,说了句下车,便双手摘下头盔,挂在一边。
狭隘小道一面是那沦陷无间黑暗的树林,一面是一汪看不清颜色墨黑般的湖水,湖水上边有斜坡草坪。
周醒踩着草坪走下,没怎么犹豫,坐在斜坡上,依稀可见树林之外的高楼大厦。
“找到好地方了,视野不错。”周醒斜眼看站着的郁觉,盛情邀请,“过来坐我旁边,嫌脏的话,那我就委屈点,给你坐我腿上。”
不太明亮的环境,郁觉的轮廓隐约模糊,人都没能看清,情绪更是看不出。
他当然没坐周醒腿上,而是犹豫万分地抚摸草叶子,看看是否脏到他无法接受。
周醒叹了口气,懒洋洋地往后一躺,整个人呈大字。
郁觉不动声色瞄了他一眼,最后跟他一样躺下,冰凉的风拂过,轻盈的黑发飞扬着。
“几点了?”周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