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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他想起来了。当他堕魔时,得知小师弟的遭遇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把巢枫秘境的门重新封住。他要让这些趁人之危的小人在秘境中重新做人。

但因回到宗门后,师尊带着他去昆仑山压制魔性,同时也封印住了这一段记忆。不过在看满萍伞的影像时,小师弟的遭遇又激起他内心的暗黑血性,同时也回想起他在堕魔时的冲动之举。

可他一点都不后悔这么做,甚至有畅快淋漓之感。所以他开诚布公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苗思远,而且坦言,“这事情是我一人所为,有任何仇怨就冲着我来,如果韩帮胆敢再去为难小师弟,就算我再次堕魔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他。”

苗思远凝视着项阳煦许久,突然重重叹一口气,“看过满萍伞的影像之后我也非常震惊,是我教侄无方,也不会管教弟子。以后我们韩帮不会再打扰贵宗,你我就此别过。”

但这些事情项阳煦也不准备告诉弘弘博。

此事就告一段落,告诉弘弘博也只能徒添烦恼罢了。

再后来,韩帮寻回苗继同后,曾经送来一批珍贵的丹药以示赔罪,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弘弘博看着白白嫩嫩的孩子差点直流口水,回神之间突然想到身边这个高冷的男人异常地安静。他心念一转,抬眼直视大师兄,“我昏睡了多久?”

项阳煦垂眼,盖住眼中复杂的情绪,轻声给出答案,“算上今晨已经是三天四夜了。”

“那孩子是何时出生的?”弘弘博又问。

“已经两日了。”

弘弘博突然之间心尖抽痛,眼前这个异常沉默的男人在反复焦灼之中度过这么长时间,而他却只有醒来之后的轻松和愉悦。于是他放下孩子,伸手搂住大师兄的脖颈,慢慢地收紧,缓慢而轻柔地道:“你辛苦了。”

项阳煦怔愣了一下,很快就回抱住小师弟,慢慢地收拢,最后把脸埋在他单薄的肩头。

良久,项阳煦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没事,辛苦的是你。”

一直以来都是,小师弟独自承受怀崽的艰辛,同时撑起师门的营收。当他遭遇阴险小人时,项阳煦恨不得替他受过,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我不辛苦。”弘弘博放开大师兄,用明亮的眼凝望着他,又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孩子,微微一笑,“而且已经苦尽甘来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