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陌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反倒语带一丝凉薄地淡淡道:“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无私无畏、舍身救人,谁也不是圣人,生死存亡之际,求生的本能罢了。”

话虽如此,但这并不是她要为姚氏辩解什么,相反,一路上姚氏的种种古怪她都看在眼里,隐而不发的身手,时而闪烁的言辞,以及刻意引导她们重新选择石门,甚至,那突然出现在象牙床上的红衣女子零落也隐隐同她有某种联系,毕竟当时只有她离那张象牙床最近……

她隐隐觉得姚氏似乎是想要她留在皇陵之中,又或者说是想要她靠近那个零落!可事情怪就怪在她当晚夜探天牢时曾特意向大师兄求证过,姚氏确实是他派去向她求援的人,但这样一来,姚氏的行为就有些说不通了,除非,姚氏真正的主子并非大师兄,而是另有其人!

可惜,如今姚氏已死,一切也都无从查证。

莫清玄听罢愣了愣,这话倒是没有错,没人有义务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另外一个人的相安无事,危急关头的确关乎本能,可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呢?

莫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这个年轻的小公子,只觉得这个楼公子清醒得异常,偏又冷漠得异常,而且他对世事的看法未免也……太过悲观了些……虽然很多时候现实的确如此,可他毕竟年岁尚轻,怎会如此老成,那眼底竟像是透着满目的荒凉似的!

“这世上总归是有温情性善之人的,并不全然都是冷漠自私。”莫夫人忽而轻声说道。

楼陌一愣,这是在劝慰自己吗?自嘲地笑笑,没有在意。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楼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抬眼望去,只见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洞口虽是小了些,但其内里却是宽敞无比,洞内是千姿百态、变幻莫测的……钟乳石!

浅黛在看清面前的钟乳石时登时后退了两步,有些后怕地对楼陌弱弱问道:“公子,这里该不会又有水蛭吧?”显然,之前在皇陵时那钟乳石上的水蛭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楼陌心下有些好笑,这丫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呀!忍住嘴角的笑意,楼陌一本正经地说了三个字——“不好说!”

浅黛顿时吓得不得了,连忙拉着楼陌的袖子,急声道:“公子,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小姑娘,这不过是些个奇形怪状的石头罢了,怎的如此胆小?”莫清玄忍不住逗弄浅黛道。

“谁,谁说我怕了!莫掌柜,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好吗!”浅黛何曾被人说过胆小,登时炸毛了。

“噢?是吗?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在此处歇息一会儿吧,这一通折腾可是把人给累得不轻。”莫清玄伸手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肩膀,笑得无比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