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一通语音超时了,从十点半一直到十一点半,整整一个小时,就絮絮叨叨地讲一些没营养的闲话,偏偏阮玥还一点都没觉得时间流逝,最后是陆沉说手机要没电了,她才意犹未尽地道了晚安。
翌日是国庆假最后一天,十月七日。
赵苪知难得地睡了个懒觉,快九点醒来洗漱好走出主卧,很意外地听到,公卫里女儿在哼诗。
轻轻地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地来;
我轻轻地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湖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她声音柔软而轻快,一字一句地,竟哼完了差不多整篇《再别康桥》,多少年了,赵苪知都没遇到过她这样的“非正常状态”,她若有所思地在门外站了半晌,自门缝里打量了一眼。
阮玥穿着米色的长衬衫、牛仔裤,顶着一个圆溜溜的光头,站在盥洗台前,低着头,正拿梳子打理她的假发。
说实在的,画面滑稽又好笑……
饶是一贯冷淡板正如赵苪知,也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打扰阮玥,她走到客厅问李艳:“大清早的,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李艳也笑,“一进去就这样了,我读书不多,也不知道念的什么,反正还怪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