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认知里,傅知行是从来不抽烟的。
可毕竟异地念书四年,她已经不够了解他,他距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她坐在那儿,身子都僵得没办法动,她听到安全带弄好的响动,傅知行抬眸,他没有离很远,一只手扶在她身后的座椅靠背上,声音低低地问她:“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啊?”
心痛的感觉,几乎是瞬间将她击溃的。
“没多久。”
她记得自己这样说。
“挺好的。”
傅知行似乎是笑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撩在她脸上。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路走一路哭,等她终于到了单元楼下,很意外地,在门口遇到了傅知行的父亲。
当时她和母亲早已搬出了澜园,她抹掉眼泪,狼狈地和他爸打招呼,也在突然之间领悟,原来他送她过来,是为了接他爸。
可如果不是呢?
一手紧攥着床罩,阮玥拼命地去回想,想要从那一次相见时,傅知行的神色和傅伯伯的脸色中揪出一些蛛丝马迹,可她当时太混乱了,和她相比,那两个人,是一贯的得体和情绪内敛。
可她鼻尖,却仿佛萦绕着淡淡的烟味。
将病房四下简单地打扫完,赵苪知在卫生间洗了手出来,便瞧见女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走过去,抬手在阮玥的额头摸了摸,却没想到,阮玥受惊一般地躲开了。
“手太冰了是不是?忘了开热水。”
赵苪知抱歉地说了一句,又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个蛋黄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