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一道阴影罩住头顶光线,阮玥抬头时正好撞上陆沉结实的小臂,他不由分说地将衬衫披在她肩上,低声说:“别感冒了。”
阮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
变成一声,“谢谢。”
陆沉在她旁边坐下,偏头问:“你不会打算在这儿坐一晚上吧?秋蚊子很厉害的,喏——”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脸上一个包,“刚被咬的。”
阮玥的胳膊上,其实也被咬了好几个包。
她抿唇想了想,开口说:“跑出来的时候,我忘了带钱包。而且没到十八,好像也住不了酒店。”
陆沉想了想,“那我给你找个地儿住?”
几分钟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街边。
阮玥心事重重,走得很慢。
陆沉迁就着她的步子,走得也不快,时不时地偏头看她一眼。
十六岁这个阮玥,白白嫩嫩,性子好像没有几年后那么倔强厉害,纤瘦小巧一只,低着头走路的样子很乖,此刻裹着他的白衬衫,有点像拿了大人衣服穿的小孩儿。
莫名地,陆沉有些啼笑皆非。
感觉起来,他在养成未来女朋友似的。
临近凌晨。
两个人到了一家旅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