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九点。
阮玥在街上游荡。
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她的思绪却仍是乱糟糟的一团,阮承颐那一巴掌用劲不小,脸上火辣辣的痛意一直在提醒她:自己挨打了。
前世到最后,阮承颐都没打过她。
也就母亲,离婚后被闲言碎语包围,偶尔情绪失控,抑郁症发作的时候,会朝她动手。
彼时她肯定很痛苦——
多年的和谐婚姻一朝覆灭,别人眼里接近完美的老公出轨了一个没文化没工作的农村妇女,公婆听之任之,父母面上无光,就连唯一的女儿,也日渐叛逆,毫无出息可言。
她能理解,虽然怨她,却不怪她。
可阮承颐,她好像没办法不怪他了。
只想到他刚才疾言厉色的狠绝样子,她竟下意识地将自己肩膀缩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点点安全感。
手机一直在震动,她不想接,走到累得有些走不动了,才环顾四周,找了个石凳坐下。
——
夜晚十点。
陆沉裹着条浴巾从洗手间出来,抬眸看向沙发上玩手机的张远,“我手机没响吧?”
张远买了周一去京市的机票,暂时要在他们家借住两天,吃完饭回来便一直在沙发上躺尸,闻言略一抬眸,摇摇头,“没啊。”
陆沉点点头,抬步进了房间。
手机就搁在桌上,他随手拿到眼前看,发现下午的微信,阮玥都一直没回复,顿时抑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