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第一次见到丁楚楚,她就不喜欢。
丁楚楚是她爸老家那边的,和他们家也不是亲戚,可因为父亲早逝、母亲又正好是她爸初中同学,她爸在回乡做慈善时,得知她学习很好却没钱念书,便动了恻隐之心,资助她来宁城上学,还很大方地将家里一套两居室免费给她们母女俩住。
这件事一开始,她妈就有意见,后来又开始怀疑她爸和丁楚楚母亲关系不正当,家里就成了战场,再后来,她爸妈离婚,妈妈患上抑郁症,情绪爆发的时候甚至对她动手。她爸虽然一直没娶丁楚楚母亲,对丁楚楚却疼爱得不得了,丁楚楚考了985名校,又在他的资助下念完大学,毕业当年嫁了一个a市商界新贵,婚礼前夕,她爸给送了一辆奔驰小跑。
她这个亲生女儿呢,恨着父亲怨着母亲,乘公交车上下班,住着a市老城区月租一千的房子……
怎么可能甘心?
她不甘心,在举行婚礼的酒店外一直站到下午。
她看到宾客尽散,丁楚楚和新郎一起将她爸送出来,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金线刺绣龙凤的曳地旗袍,站在台阶下,眼眸含泪地拥抱着她的爸爸,说着感谢的话。
那种剜心般的感觉让她踉跄跑开,也是在那一天,她投入了陆沉的怀抱。
回忆压抑又难捱……
阮玥搁在桌面上的手忍不住攥紧,指甲刺进手心里,痛意让她清醒,却无法掩盖她看向丁楚楚的眼神。
来宁城一年了,丁楚楚一直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冰冷厌恶的神态,她明显吓了一跳,咬着唇迟疑地又问:“阮玥姐,你怎么了?”
“不要叫我姐,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阮玥脱口而出。
她声音有点大,含着一丝颤音,话刚说完,身侧的秦子喻怔了一下,丁楚楚更是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
“楚楚——”
教室门口,几个女生等得也不耐烦了,有人大声喊道:“人家不想去就算了,犯得着热脸去贴冷屁股,你又不欠她的!”
“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