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故去后,妹妹愈发敏感孤僻喜怒无常,面上再无笑颜,待安葬了母亲后,她竟自行搬进了母亲生前养病的小院,从此深居简出谁也不见。
逝者已矣,生者何堪?
母亲去世后,左班都知符海出宫吊唁,叹息说太子年少丧父悲伤过度不能自已,以致性情大变日渐暴戾,恐不能如期议婚,让他们多担待点。
天家婚约不比寻常,便只能拖着。
妹妹十七岁生辰那天,他特意早早回来,嘱咐厨房做了碗长寿面。
他们家算是北方人,过生辰有吃长寿面的习惯。
那时候妹妹已经多日不出门了,拒婚风波对她而言算是奇耻大辱,她已与昔日旧友断了来往,谢绝任何访客。
后宅由大嫂主事,下人们拜高踩低,妹妹风光不再,自然对她多有怠慢,他是从桑染口中得知的。
府中冷冷寂寂,他平素也不爱呆,尤其是与父兄闹矛盾后,更想搬到冶铸局去,但实在放心不下妹妹,只得隔三差五回来探看。
漫长的一年熬过去了,城中沸沸扬扬的流言也渐渐平息。
有一日他在路上邂逅薛家三小姐,妹妹昔日最亲密的女伴。
她像往日一样言笑晏晏,上前从容见礼并问及妹妹近况,他便沮丧道一切如故,仍不见好。
薛琬琰诧异,忽又想起她十八岁生辰在即,便提议给她庆生,去年重孝在身就不提了,今年不能再误,人生能有几个十八岁?
他也觉得有理,便同她合计,最后由她做主邀请昔日交好的女伴,他则回去与兄嫂商量。
兄长自是欣然应允,大嫂也同意,并交由下人提前准备,布置厅堂宴请宾客。
自那日分别后,薛家丫鬟便常来邀他出去相会。
薛琬琰也是极漂亮的,她有一张小圆脸,下颌微方,齐眉刘海下眼眸很大,笑起来时颊上有梨涡,尤为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