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秋压下眼底笑意仰头瞧晏辞,虽知她看不见自己如今的模样,却仍是可怜巴巴地扯了扯衣角道:“殿下,奴婢知错了,甘愿受罚。”
晏辞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想说几句狠话斥责一番,一时间竟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南秋的小心思晏辞多少猜到了些,站在她的角度这似乎称得上是最好的办法了,她又是出于担忧,虽考虑欠妥,可自己并没有责怪的道理。
“罢了。”晏辞叹了口气,终是不舍得得说什么重话,只拍了拍南秋的手柔声道,“我有些饿了。”
南秋轻轻嗳了一声,麻溜地起身将吃食端到晏辞身边笑道:“晚膳一会儿便来,奴婢今日做了好些糕点,殿下先尝尝喜不喜欢,若是喜欢奴婢赶明再做些。”
晏辞应了声,尝了糕点又用了晚膳,任由南秋劝了几句便打算躺下。
她面上瞧着与平日里并无两样,可心底竟觉烦闷,一时半会又不知因何烦闷,索性不再想,只将外衣褪下挂在一边,却忽闻一阵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顺着衣服掉了下来。
蹲下身子摸索许久才触到一个冰凉的玉瓶,让她本能地缩了缩指尖,想了半晌才捡起来,打开闻了闻方才想起这是君屹赠的丹药。
晏辞神色怔忪,思绪突然凌乱起来,捏着玉瓶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良久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将玉瓶塞了回去。
君屹回来的那日天色很好,雨后初晴,天边弯了道彩虹,让人瞧着心情也好。
彼时晏辞正一手抚着茶杯,一手撑着脑袋打量院子里练功的云昭。她的眼睛休养得很好,虽然还不比先前却大致能够看得清晰。
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她的目光在君屹的身影出现的那一瞬便落在了他身上。那人似乎是站在了光影底下,静默地对着她弯了弯唇角,眼神温柔。
走得近了晏辞才觉不过几日未见他便憔悴了许多,脸上添了不少伤痕,风尘仆仆裹挟着疲惫而来,唯有眼底还带着笑,竟比先前还要柔和几分。
晏辞张了张嘴,想问一句回来了又觉得自己糊涂。他就这么明明白白地站在自己面前,可不就是回来了吗?
君屹也不开口,只是默默瞧了晏辞一会儿后将怀中的药草递了过去,待她接下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便要倒下。
晏辞心中一紧慌忙接住,却在接住的瞬间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仓皇抬手便是温热的血,浸透了君屹整个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