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云漪几柜子的衣服,乱七八糟的话本,还有湛云漪奇奇怪怪的收藏品,墙边的古董架子上甚至还放着他送给湛云漪的大石头,角落里陈列着各种兵器,墙上还挂着一副千江家打造的弓箭,还真挺有生活气息。
家……吗?奚言心中动容,湛云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熟悉的红木盒子递给奚言,奚言想起来这是之前被圣尊抓住时,他交还给湛云漪的东西,一个造型浮夸的护手,一枝干枯的心缘花,还有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喜欢这里吗?”湛云漪像是渴望得到夸奖的小孩子。
奚言别过头,眼眶再次湿润,“……喜欢。”湛云漪,谢谢你,本来以为会漂泊一生,你却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
只是简单两个字,却让湛云漪满心欢喜,他一把将奚言抱了起来,向内室走去,“小言,换件衣服。”
“诶?”奚言一头雾水,任由湛云漪脱下他的术师衣袍,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白色衣衫,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像是百花,又像是星辰,圣洁而庄重。湛云漪半跪着虔诚地为奚言套上一层层白衣,衣领交叠,长长的衣摆拖到地上,湛云漪最后给奚言系好了腰带,更显得少年身形纤细。
“这是什么衣服?”奚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晃神,湛云漪把他白色的长发也编好,虽然是一尘不染的白色,却并不觉得单调,上面的银色刺绣隐约透着华贵的光,在这样庄重的白衣装扮之下,奚言几乎认不出来自己的模样。
“凉川的婚服。”湛云漪非常满意他的作品,凉川人以白色为尊,所以在成婚之时会穿上最华贵而隆重的白衣,这颜色简直太称小言了。
“婚、婚服?”奚言睁大眼睛,舌头打结。
“是哦,今天是我们成婚的日子。”湛云漪吻了吻奚言的眉心,自顾自地脱掉外袍,自己也换上了类似款式的白袍,奚言红着脸看他,湛云漪的衣服显然比自己的利落多了,白衣翩然,更显得身形挺拔。“小言,我好看吗?”
奚言连忙移开目光,这家伙真是自恋,只是那墨绿的深邃双眸,仿佛星辰都坠落其中,他真好看,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湛云漪自然知道他不好意思说,一把把奚言拉到怀里,在他耳边低语,“昆音特人成婚有什么习俗吗?”
奚言脸红的要命,耳边是湛云漪温热的气息,他下意识回忆起族长大人的婚礼,要做什么来着?他觉得自己思维愈发混乱了。湛云漪终于放开他,翻出来一个芬芳的花冠,戴在奚言的头上,“我知道哦,要给新娘送花冠是不是?”
“我才不是新娘!”奚言艰难地反驳。
“好好,我是你的新娘。”湛云漪宠溺的笑着,接着拉起他的一只手单膝下跪,轻抚他手上墨绿色的扳指,“凉川人的婚礼,不拜天地,不拜神明,我们只为爱人屈膝,爱人就是我们心中最高贵的神祇,小言,我爱你,永远、不比永远还远地爱你。”
奚言垂眸注视着虔诚起誓的湛云漪,他的眼里只有自己,这样的爱炽热而沉重,习惯了逃避和漠视的奚言此时只想直面这爱意,他想要回应湛云漪,他俯下身子,两人额头相抵,“湛云漪,我也爱你。”他轻声说道,随着他的话语,他周身浮现出点点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