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妖术,连白墨宁也不禁抬头,那月亮突然化作一只猩红的巨眼,随后整个天空密密麻麻布满了赤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地上蝼蚁一般的人们,他们心中发麻,既恶心又恐惧,却移不开目光,被深深吸引着看下去,仿佛是触及到人类不应当触及的领域,人们的脸上露出狂热而痴迷地表情,甚至许多士兵就丢下武器虔诚跪拜起来,连白墨宁都不禁动摇,他不知看到了什么朝天空伸出了手,“雪梵……”
与此同时,王宫中残留的邪祟开始异化,附着在植物中,化作腥红的巨大藤蔓,吞吃着众人,女子的嘲笑声萦绕在所有人心底。
而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湛云漪和奚言,湛云漪趁此机会连忙抱起奚言逃出雪城,而奚言刚刚似乎灵力透支渐渐失去了意识。
他晕过去之后,术法终于中断,血色散去,众人纷纷清醒,白墨宁冷汗涔涔,脱力一样跪在地上大口喘息,刚刚的可怖景象噩梦一般挥之不去,这就是鬼镜的力量吗?白墨宁不甘的咬牙,居然让他们就这么逃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安稳度日的,“不惜一切,抓住他们!
迷梦
“鬼岛的力量可是对我无效的哦~”眼前的“奚言”语气轻佻,湛云漪知道这绝不是小言,这是在灵夷山就曾见过的鬼镜,那个占据了奚言身体的可怕存在。
“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湛云漪脸色阴沉的可怕,即使是面对连神明都忌惮的鬼镜,他都毫不退缩。
鬼镜轻笑,“哦?你可想好了,要是我滚出来,那他可就彻底死透了。”
“你究竟要做什么?”湛云漪咬牙切齿。
“我可没有恶意,我和这小子是盟友,看在这点情分上我暂且帮他支撑着身子,本来想着把这身体交给你照顾,我先沉睡,等你死了之后我就去找新的躯体,”鬼镜猩红的双眼在奚言苍白的脸上甚是违和,刻毒而尖锐,“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想了结这一切,既然你不需要这个空壳,那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把自己困在这破壳子了几十年。”
听了鬼镜的解释,湛云漪陷入了沉默,他相信了她的话,鬼镜没有恶意,所以奚言才会全心全意信任她,“如你所说,这只是一具空壳,他不是真正的小言,我不会再继续这可笑的扮演游戏了。”
“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鬼镜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你对他这么执着,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他的意识还没有消散哦。”
湛云漪一惊,立刻上前抓住她的肩膀,“那他现在在哪里?”
臭男人离我远点啊!鬼镜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在梦镜的美梦中,丢下你追寻永久的安宁了。”
“……”湛云漪脸色苍白,他缓缓放开奚言的身子,但只是一瞬又坚定了目光,“不对,小言不是那种在梦中逃避的人,你骗我!”
啧,真是个麻烦的家伙,鬼镜撇了撇嘴,“好吧好吧,我就是在诳你,他的意识被困在梦里出不来了,我这不是好心给你找个放下的借口,就算你知道他怎么样了,也救不回来,梦镜是在保护他,就算他清醒了,他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