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见他受伤猛然清醒,“你怎么不躲开!”之前每一次他都能躲开的啊,奚言又悔又气。
湛云漪苦笑着,“我哪知道你会突然打我,不过被你打一顿你能清醒过来也不错。”
“你是笨蛋吗?”奚言连忙来到他跟前,跪在地上想给他治伤,可是自己满手血污,湛云漪那么爱干净,会弄脏他。奚言纠结着,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湛云漪无可奈何叹气,不顾脏污,拉过奚言满是伤痕的手,奚言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的抓住,伤口被抓的生疼,“就因为那个破戒指吗?”他也不怕再激怒奚言。
“那、那是……”奚言想解释,却无从说起,心中怅然若失。
湛云漪胸口发闷,“碎了正好,我早就看那戒指不顺眼了。”他冷哼着,手伸向领口,那根银色的链子露出来,他一手扯断链子,取下了那个墨玉扳指。奚言之前曾见过几次这被湛云漪当宝贝似的扳指,他不知道湛云漪要做什么。
湛云漪拉过奚言的手,拿着指环比了比,“还挺合适,戴着吧。”他将扳指戴在奚言的大拇指上。
“这是什么?”奚言不解,想要推拒。
“传家宝。”湛云漪含糊回答,却坚定而霸道地握紧奚言的手,不让他离开,“戴着,不许摘下来!”
奚言怔怔地看着他,那双墨绿的双眸和手上的扳指颜色一样,幽暗而深邃,让奚言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呢?奚言苦笑,“这是新的束缚吗?”
“不,”湛云漪虔诚地吻着他的手指,那灼热的情感令奚言感到惧怕,“这是约定和承诺,是我想要保护你的心,还有我对你一颗真心的见证。”
奚言看着他闪闪发亮的双眼,真心吗?手上的扳指似乎分量一下变得极重,“这样的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永远只对你一个。”湛云漪笑了,如春暖花开。
奚言心中温热,眼里阴霾散尽,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湛云漪吓了一跳,连忙给他擦眼泪,却弄得奚言一脸血污。
看着湛云漪惊慌失措的样子,奚言忍不住笑了,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真是,自己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他看尽了啊。虽然在哭,但他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幸福,独自一人挣扎了这么多年,疯了又清醒,醒了又再次发疯,从未有人走进他的心里。
当他终于离开了神殿,而不是以分魂的形式,他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面对湛云漪炽热而强烈的情感,奚言只是觉得不知所措,他害怕这样的感情最后连自己都会被灼伤,曾经也试着去相信过谁,将一颗真心送上,可到最后都是被丢在地上无情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