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云漪,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好,你追逐我是因为多年前在神殿的一面之缘,可是人的记忆是会美化的,我这个人性格其实很无聊,当你意识到你就会厌烦的,所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奚言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今天他真的很开心,有人给自己过生辰,也收到了别人的祝福,可这些也不过是梦幻泡影,一切破灭之时才会格外痛,他害怕自己将这些当真。
湛云漪听了他的话哭的更厉害了,“不会的。”一向能言善辩的他喝多了之后竟只知道笨拙的重复这句话,泪水打湿了奚言的衣襟。
奚言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因为他的一些情绪把湛云漪弄成这样,好像欺负一个小孩子,原本的恶狼现在竟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弃犬。
“你别哭了,”奚言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完,难道湛云漪是水做的吗,“你别这样,我笑就是了。”
他终于妥协,试图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可是突然叫他笑,脸却僵的不像话,完全笑不出来,只是扯了扯嘴角。
湛云漪终于止住了泪水,“太难看了。”
奚言又想抽他了,怎么办好气啊!在奚言即将爆发的时候,湛云漪伸出手揉了揉奚言的脸,试图让他的脸放松下来,奚言看着他和平时的精明完全不一样的,泛着傻气的神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中迷蒙的雾气散尽,如同冰雪融化一般。
湛云漪也笑了,“这不是好看多了吗。”
奚言怔住,月光下湛云漪的脸有些朦胧,脸颊上的泪痕不禁让人心生怜惜。他那双深深注视着自己的墨绿双瞳灿若星辰,仿佛星河都倒映在他的眼中。
他可真好看啊,比鄢瑕黎清他们加起来都让人心动,奚言看着他的眼睛不禁想到。
红雨坊
奚言气喘吁吁地将喝得烂醉的湛云漪拖回了客栈,湛云漪看着高挑精瘦,怎么这么沉,奚言疑惑着将他丢在床上。
酒品这么差还非要喝这么多,虽然自己也被他灌了不少酒,但是完全没感觉,这甜蜜的果酒比起昆音特用来御寒的烈酒差的太远了。
虽然颇为嫌弃,奚言还是打了水笨拙的给他擦脸,湛云漪不听话地躲着他的手,“别乱动。”奚言凶了他一句,湛云漪立刻不动了,可怜巴巴的闭着眼睛任他摆弄。
这个死洁癖应该不会想穿着沾染酒气睡觉吧,奚言纠结了一阵,动手扯他的腰封,湛云漪结实的胸膛暴露出来,脖子上银色链子传着的墨玉扳指歪在一边,锁骨上诡异的黑色诅咒有些黯淡。
漂亮的肌肉覆在身上,线条优美,并不是特别夸张但却极具爆发力,上面纵横交错着淡淡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