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地在黑暗中坐了半晌,黑暗中,湛云漪也变得越来越焦躁,精神濒临崩溃,下意识拿头撞墙,他的眼睛微微发亮,就像困在陷阱中的恶狼,随时会把靠近的人撕得粉碎。
看着湛云漪逐渐陷入疯狂的样子,奚言不禁怀疑起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湛云漪,清醒些,别被心魔所控。”
湛云漪抬头,眼中是疯狂的杀意,“知者大人,我疯不疯与你何干,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他拼命挣扎着,可是束缚他的术法纹丝不动。
奚言攥紧拳头,是啊,我好心好意想要帮你解除心魔,却被说多管闲事。他并不需要我帮他,我这样不管不顾把他绑起来,说是为了他好,但是完全没顾及他的想法,我……又做错了吗?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我又不是你的谁,你也用不着在意我的死活。”
湛云漪一反常态的恶毒话语刺痛奚言的心,他终于忍无可忍,“够了,湛云漪,你是我的影守!我自然要对你负责!”他气得咬牙切齿,朝湛云漪喊道,湛云漪终于不再出声,终于清醒些了吗。
“小言,放开我吧,我好害怕。”许久,湛云漪颤抖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来,他真的很恐惧的样子。
奚言有些心软,自己今天确实太过分了,他走上前轻念咒语,束缚湛云漪的白色丝线就消失不见了,“你还……”
他刚要询问湛云漪的状况,就被一股力气掀翻推倒在地,冰冷的刀刃死死抵住他的咽喉,中计了。奚言皱眉,自己之前为了引湛云漪出来用了苦肉计,现在湛云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算是扯平了,奚言苦笑。
“为什么不杀了我?”湛云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复刚才的疯狂。
奚言指尖的咒印明明灭灭,“湛云漪,你的演技太差了,装出入魔的样子逼让我杀你,很有意思吗?”
湛云漪放开了他,“真遗憾,被你看出来了。”他刚刚发疯有一半都是装的。
奚言气的不打一处来,“毫无意义的自我牺牲,叶闻笛说的很对,你就是个矫情货。”他将指尖银白的符咒向上一扔,整个地下室被瞬间照亮。
“我所做的都是有意义的,你不懂。”湛云漪遮住眼睛,苦笑道。
奚言深吸一口气,“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好。”湛云漪走到他面前,解开领口的盘口,奚言看到他脖子上似乎挂着一个银色链子穿起来的墨玉扳指,但湛云漪想给他看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锁骨上一个黑色的古怪印记,就像一团不祥的火焰,“这是一个出自鬼岛的咒,中了此咒的人会性情大变,走火入魔,至死都无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