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云漪和千江月将信将疑,但是看到奚言紧张的样子,最终还是向后退了几步。
奚言长出一口气,俯下身子,将五指贴近冰面,口中轻念咒语,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他抬头看向湛云漪和千江月,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笑容,湛云漪暗叫不好,看来是被这家伙给骗了,但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冰傀,出阵,猎杀。”冰面瞬间破裂,一只只冰雕般的人型破冰而出,顺着奚言手指的方向朝湛云漪和千江月爬去,“你们就被困死在这里吧。”奚言得意道,从容转身离去。
“你给我等着!”湛云漪与冰傀缠斗中还不忘朝奚言大喊道。
呵,奚言头也不回,你也要有命来抓到我。他随手招来一只冰傀,“引路。”但那冰傀一动不动。奚言皱眉,用昆因特古语复述了一遍,冰傀终于向前爬行。
奚言跟着那只冰傀,刚刚的失血过多仍让他有些头晕,眼前摇摇晃晃的,前面的冰傀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到了吗?昆因特人的藏书阁,奚言打起精神,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架子和堆满地的羊皮卷,迈了一步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到底什么鬼东西!湛云漪忍不住吐槽,他和千江月如切瓜砍菜一般摧毁了不少冰傀,可是下一刻被打碎的冰傀又会自动愈合,爬起来继续攻击他们,没完没了的,这样下去自己和千江月一定会被耗死的。等等,这些鬼东西明明没有眼睛耳朵,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位置的,湛云漪费解,一脚踹开扑上来的冰傀。等下,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想,与一旁的千江月对视一眼。
“温度。”千江月说道。“分开。”
没错,如果冰傀是靠温度来辨别方向,那么两个人分开或许会好点,湛云漪点了点头,飞身向后退去,冰傀果然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都停止了动作,接着终于反应了过来,一部分朝着湛云漪追过去。那么接下来就需要落荒而逃了,逃得越远越好,直到甩掉这些家伙为止。还真是好久没这么狼狈,知者大人,你给我等着。
奚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手腕一阵阵发痒,在愈合吗,不过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居然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晕过去,真是误事,他撑住地面想要爬起来,却忘记了手腕的伤,疼的再次趴在地上,真是……
“要我扶你起来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
奚言浑身一哆嗦,立刻跳起来后退了几步,试图结印,但是受伤的右手完全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成功,他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湛云漪,这家伙没死,怎么可能。
“知者大人好演技。”湛云漪悠闲地倚在一旁的石柱,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被扯破的衣服表明刚刚经过一场恶斗。“至于吗?这么害怕我。”
“我并非害怕你。”奚言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讨厌你,讨厌一切不受自己掌控的事物。
湛云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要是换了别人,你猜我会怎么做呢?”白露刀从他的袖中悄然滑落,他一步一步走进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