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知者大人,您觉得您每三十年发布的预言,那些国家真的愿意接受吗?”湛云漪喝了一口酒,“知道自己的结局却无力改变呵,凉川偏安一隅是唯一不听从预言的国家,作为代价那位和神定下契约不再让凉川干预外界的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但是左相和女君却妄图打破契约,将灾祸引到凉川。”
奚言沉默了,眉目低垂,这是他未曾想过的,他从来都认为预言是神的恩赐,也想象不到会有人不愿意受到预言,而且,对于凉川背后的圣尊,他仍充满疑问,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不惜与先神对立也要将自己劫出来,难道是为了天镜?
“我觉得都不对。”但是奚言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外面那些国家困于天镜的预言,而凉川则在圣尊的控制下固步自封,这两种本质上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唉不说这些了,反正这些都与我无关,”湛云漪再次看向奚言,“你过来些,我有话对你说。”
他语气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家伙怎么了,难道是女君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么,奚言将信将疑。还是俯下身子,靠近湛云漪,仿佛是觉得离的太远,十七滟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近。
太近了,奚言目光闪烁,想要向后退开,却被死死抓住。湛云漪的脸一下子凑近,近的能感受到他的温热气息,这家伙又在做什么?这么认真的表情是要做什么?看着湛云漪越来越近的双眸,奚言十分不安却又避无可避,怎么回事,这个气氛也太暧昧了!那双噙着笑意的墨绿眼睛好像在诱惑着自己,移不开眼,好可怕。
奚言艰难的闭上双眼,强迫自己不再看他。耳畔传来湛云漪的轻笑声,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奚言猛然睁开眼,只见湛云漪扬手将一壶酒尽数倒在他头上,琥珀色的美酒顺着奚言的长发一缕缕流到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奚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似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到香醇的美酒流到唇边他才跳起来,进入了暴走状态,“湛云漪!你……你……”奚言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果然就不该相信这家伙会突然正经起来,结果又被戏弄了,真是该死,奚言气愤到不知用哪个咒术教训他。
“哈哈哈哈……”湛云漪看到他的反应笑得几乎岔气,果然戏弄这家伙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好啊。
这个醉鬼!奚言的脸上满溢着杀气,指尖隐隐有光华流转,“多次对知者无礼,今天我定会杀了你。”
但还没施完术,就被湛云漪抓住了手腕,“我觉得你还缺一个影守,”他勾了勾唇角,“你看我如何?”
奚言愣住了,竟忘记抽出手来。
“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也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吧,”湛云漪顿了顿,“我的意见是不如你留下来,我们继续当盟友,怎么样?”他一脸期待的看向奚言。
“我们从来都不是盟友。”奚言语气漠然,再和湛云漪结盟不是被坑死就是被气死,绝对不能相信他,绝对要离他远一点,奚言打定主意。
湛云漪显然也不打算放弃,“我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也应该对彼此有些了解吧,这样吧,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