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屈辱的姿势和湛云漪轻浮的语气让奚言十分恼火,“滚下去。”
“我就不,呵呵。”
奚言再次被他的色狼行径震惊了,刚要推开他,发现一节闪着寒光的利刃穿透车顶,眼看就要刺中湛云漪的后背,奚言睁大双眼。
湛云漪轻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翻转手腕,一把银白的小刀出鞘,轻松格挡住来自上方利刃的攻击,他轻巧翻出车外,跳上车顶。
奚言挣扎着坐起来,连忙将木偶扶起来,车顶传来阵阵兵刃相击的声音,看来这刺客也是个高手,而且来的还不止一个人。正当奚言胡思乱想之际,又一个刺客突然闯入马车,持刀砍向木偶,而那木偶只是呆呆地完全不知躲避,奚言下意识挡在她身前,手臂被重重砍了一刀,鲜血飞溅。
刺客见一击不中,再出杀招,然而湛云漪却已经解决了其他刺客,冲进马车,刺客只觉得颈间白光一闪,冰凉的刀尖在他的脖颈绕了一圈然后停住,刺客低下头,发现脖子上浮现出一圈极深的血痕,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湛云漪将刺客尸体踢下了车,见奚言手臂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几乎染红了他半边身子,他却毫无知觉一般死死抓着木偶的手,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躲!”湛云漪终于发怒了,他将奚言一把扯到怀里给他处理伤口。
“阿姐……”奚言嘴唇嗡动。
“什么?”湛云漪往他的伤口上撒着止血药。
“总算,保护了阿姐了……”奚言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他似乎有些不大正常,湛云漪手下一重,碰到了他的伤口。
“唔……”疼痛感让奚言一下子清醒过来,刚才我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伤口会自己愈合。”奚言想要制止正在为他包扎的湛云漪。
湛云漪一顿,没有理睬他,继续包扎,“就算你死不了,这样任凭血流,不会难受吗?”他沉默了一下,“还有那只是个木偶,不是你的什么阿姐,你下次再做傻事,我就把她劈了当柴烧!”
奚言被他的话逗笑了,还好湛云漪正埋头为他包扎没有注意到,奚言连忙绷起脸。
处理好伤口,湛云漪随手拿出一块布帛反反复复地擦拭起他的小刀来,神情莫名有些落寞,奚言不由自主被那把刀吸引过去。刀精致小巧,通体银白,开刃的那面极薄,泛着冷光,刀柄上用凉川文字刻了“白露”二字,这刀大概是出自千江武道世家。奚言能感受到这把刀浸满了血气,虽然看似小巧,但这却是把不折不扣的凶器,想到湛云漪和刺客对战时那不要命的打法和随时能割断别人不喉管的狠厉,奚言更加坚信他的判断。
“快到凉川了,希望千江能平安无事。”湛云漪自言自语道。
原来这样无情的人也有所牵挂,那个千江是怎样的人呢,奚言的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