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们细看,那小侍已经带着一长条人径直下了长廊,明显就是奔着曲槐心而来。

“曲公子,这是殿下赏的衣裳和佩饰。”

木盒呈上,里头果然整齐叠放着一件水蓝色长衫,料子是薄而不透的云雾绡,绣着几支白兰,针脚细密又整齐。

小侍向后一点头,下人们纷纷将端着的东西置放在屋子里,羊脂玉发冠、玛瑙禁步、晴水翡翠一个挨着一个,叫人应接不暇,院子本就小,现下看着更挤了。

赏赐?

现下选侧夫之事已经箭在弦上,六皇女在这关头大张旗鼓地给自己送来衣裳和佩饰,难道不是一下子把他踢到风口浪尖上。

曲槐心不禁扶额,她一定是故意的。

“真好看。”元琪除了吃的还鲜少对其他东西感兴趣,这回也忍不住肉手搭在上头抚了又抚,只觉冰冰滑滑的,摸着格外舒服。

“殿下吩咐,初八那日公子您就穿这身。”

“槐心哥哥本就长得美,再穿上这身绝对出挑。”元琪一会儿看看衣服一会儿又看看他,眼里闪着星星,“看来殿下当真是想让你做侧夫了。”

“是啊,殿下待你果然与他人不同。”柳含霜的脑子一向直来直去,他只知道升位分是件高兴的事,却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满脸不乐意。

只有蒹葭一张惨白瘦削的脸拉得老长,意味深长地盯着那榕木盒许久,眼睛眨也不眨。

离初八还有好几日,只独独这破败的院子里被赏了衣裳和佩饰,且看样式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消息一传出去,好似平地一声雷,差点把后院炸个底朝天。

翌日午间,日头正盛,果然就有不速之客来访。

男子个子不高,一袭红衣,桃心状的小脸粉黛略施,右手摇着羽扇,左手提着一笼食盒。

是那日与陶逸白套近乎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