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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向后一靠,凤眼上扬,其中的肆意猖狂如有实质。

“于河东学者,何人与我不相熟?”

裴葭闻言摇头露笑:“或曰河东之狂气,谢无奕得七分,二分为其甥衡所占,河东学子共占一分。我还道栖迟怎有此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衡广袖掀起微风,潇洒作了一揖:“衡不及三叔。”

两人话题跑的没边了。

眼见日暮,外面的光逐渐收敛。谢衡收起玩笑,神色一正:“夜间务必小心。”

裴葭想到谢衡描述的诡异景象,神色纠结,最后还是试探道:“栖迟,今晚……我……能不能……”

谢衡凤眼一觑,张口打断了他:“不能,不过你可以与庾敦同”

面如冠玉八裴之列的二公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彻底的拒绝,实在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但他与庾敦只是泛泛之交,贸然前去与他同寝,实在有些不妥。

谢栖迟此人最怜美人,看着裴葭愁眉苦脸的,还是开口帮了他一把:“去罢,告与庾敦此乃谢衡之托。”

于是可怜兮兮害怕夜晚的小美人就出去找庾敦了。

谢衡倚在床上,心中思量。裴葭虽然算得兰芝玉树,但想与他谢衡同塌而眠至少还要美十个度吧。不由自主的,他脑子里想起了白日在湖中的那惊鸿一瞥。

随后定了结论,与他同塌之人怎么也要长成湖中人那样。对着那样的脸,他谢衡才能怜之爱之,听之任之。

于是夜晚再次降临。

营地中篝火已灭,周围安静的诡异,谢衡又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