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眠装作没看见土地神求饶的眼神,默许了无悯僭越的行为,谢过他的茶,饮了一小口。
甘甜味美,香气十足,还充斥着纯净的灵气,清眠身为辅佐官平日喝的茶也不过如此。
“土地公大人可真会享受,本官的茶都比不上它的滋味。这土地庙看上去再平常不过,甚至还有些破败,可大人你的衣着茶品,可都是上品。你说,冇丁是从哪得来的这些宝物献给你呢?”
土地公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不停地比划着动作,哪还有身为土地神的威严。
“你现在享用的一切珍品,都是用世人枉死的命换来的,你难道连半点羞愧和惶恐都没有吗?你的心比极恶之人还要脏!你怎配当为人民祈福消灾的土地神!”
清眠心里积攒的怒火升腾,险些将手中的白玉杯掷出去。
无悯为清眠摇扇,还是那句话,“莫若天神,世间贪赃枉法之人不计其数,大人都为此恼怒,身子如何吃得消?”
他叹了口气,“这四界终究是凤少,雀何多。”
清眠看了无悯一眼,眼中包含无尽深意。
土地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天庭很快收到了清眠送出的公文帖,派兵前来缉捕土地公。
“清眠大人,玉帝请您一道前往凌霄宝殿会审。”
清眠应允,与无悯出了土地庙,他抬手在土地庙的周边设下结界。
临走前对无悯说:“无悯兄厌世却不避世,天界也好,人间也罢,身处其中却永远旁观,若说天神被规则束缚无法由衷,你本事通天依旧漠然视之,厌恶四界的肮脏之事,卑劣之人,却不试图解决它们。”
他凝视着无悯的眼睛,似乎要洞穿他的内心,“我知道在下没有资格随意评判他人的处世方式,但还是想提醒无悯兄,这个世界本就如此,你憎恶世间之虚伪,之丑陋,就去改变它,让它朝着理想的状态发展,如若不然,那它终究还是你心里最厌恶的那个样子。”
无悯敛去笑意,第一次用漠然的眼神看着清眠,"清眠大人这是准备游说我为惩恶扬善出一份力?还是去天庭任一官半职?"
“这只是我的一些肺腑之言罢了。在下还有公务在身,言尽于此,清眠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