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也是截然不同的人。祝怜这般骄傲张扬的女子,就算没有他也能过得很精彩;而自己生活惨淡无味如一张白纸,却极少遇到这般鲜活明艳的色彩, 可她却兀自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他明明已经这样活了二十年,却自此以往,再也无法忍受之前那般茕茕孑立的日子。
他想,果真是没心没肺的女人。
两个人之间顿时滋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氛,这种氛围直到祝怜下了船,准备备车回客栈的时候也没消散。
宋昀此番出行没有入住上丰客栈,他把祝怜送到马车前,打算便就此告别。
谁知祝怜凑过去跟祝老爷说了些什么,又从马车上下来,一路小跑追上了他。
“我方才同阿爹说了,外头雪景不错,打算走回去。”祝怜冲他眨了眨眼睛:“我记得宋大人的客栈与我顺路,不如一起?”
说罢,没等他回应,便自顾自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方才细碎的雪花如今有了鹅毛之势,将草地和树冠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白。
地上覆盖了一层积雪,两人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路相对无言。
宋昀的脚步慢了些,跟在她后面,她一身鲜艳的朱红,外面裹着一件白狐大衣,看起来娇贵动人,像是一簇落雪的红梅。
这时,祝怜突然发出了短促的惊呼,她脚底一滑,整个人直直扑向一旁的灌木丛。
‘扑簌’一声,她压到了一片灌木后,滚到了树丛里面,不见踪影。
宋昀急忙赶了过去。
“祝怜——”
一双手不知从何处伸了出来,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昀已经被她压在身下,后脑枕着一层绵软冰凉的积雪。
“宋知微,你怎么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