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闻言愣住,略微迟疑的问道:“处理了?怎么处理了?”她心里其实隐隐有些猜测,却不敢想象真是如此。
景衍听她如此问,嗤笑道:“死了。”
“什么?!”枝枝猛地坐起。
景衍见她如此在乎那个婢女,愈发生气,但想到太医的嘱咐,还是缓了缓神色上前扶住枝枝,压着怒意道:“你别急,想想方才探脉时太医说的话。不过一个婢女,何至于如此动气。当日你出事后,那个婢女便露了马脚,之后就被处理了,早前我骗你说她不见了,是不想你多挂心此事。”
枝枝听了景衍的这番话,虽勉强压下怒气,还是觉得一口老血呕在心头,不上不下十分难受。原本的盘算想法,不得不因为见不到莲香暂且放弃另寻旁路,枝枝忍着怒气,摆手让景衍赶紧滚。
景衍见她神色没有那么骇人,也不想在这惹她烦心,伸手揪了下她耳垂,便抬步离开了。
其实枝枝能想到的事,景衍自然不可能想不到,早在莲香最初暴露时,景衍便有了从她入手查景衡的想法,后来将其投入大牢后,也没少从她口中套话,慎刑司中的酷刑更是差不多招呼了一半,偏这莲香就是绝口不提景衡之事,瞒得死死的。
景衍也是见从她入手是没希望,也知晓这个莲香对景衡极为忠心。他不肯让莲香回来伺候枝枝,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莲香对景衡太过忠心,即便这次她也是被景衡算计,可却难保她日后不会心甘情愿为了景衡的吩咐对枝枝下手。枝枝这回出事已然吓到了景衍,如今他不容她出分毫差错。贴身伺候她的,必须要是绝对安全的人。
景衍离开内殿,枝枝瞧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她想,莲香应该是没死的,若是莲香真的已经被杀,在她刚刚提及要莲香回来时,景衍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说莲香不该回来,而应该是直接说她死了回不来。
他同枝枝扯了那么半天,最后才说莲香死了,无非是不肯让莲香回来,又不想日日被枝枝纠缠磨着让她那婢女回来,干脆就直接说人已经死了,这样既能不让那婢女回来,又能避免枝枝日日缠磨。
枝枝原也以为景衍真的杀了莲香,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才有此猜测。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还是要找个机会再探一探景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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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景衍神色慌张往太医院跑去,还拉着院中最善保胎的太医去了御政殿,往日里宫中哪有机会见皇帝如此慌乱的模样,难得瞅见一回,自然十分稀奇。这不,太医还没从御政殿回来,景衍慌张的来太医院请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各宫内院。
这太医回到太医院时,个个同僚都翘首以盼。
“哎哟,可算是回来了,那贵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形如死尸的昏睡了七日嘛,在下还以为那时这皇嗣便已然保不住,怎的陛下今日又如此慌张的来寻了您?”一位太医眼中藏着几丝暗芒,亲切的拉着刚才御政殿回来的太医说道。
太医听他话中如此不着调,立马打了他一下,斥道:“瞎说什么呢,贵人和皇嗣都好好着呢,你这张嘴真是惹祸,被陛下听见你如此说话,定要将你割了舌头逐出太医院!”
这太医闻言,立刻打了下自己的嘴,笑回道:“哎呦,您瞧我这张破嘴,真是惹祸。”话落又开口道:“在下还得去齐嫔宫中请平安脉,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