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顾无言,孟澜是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位杀父仇人对话,而苏澈是懒得跟这个蠢钝的小徒弟说废话。
他就是日常过来瞧瞧这小子有没有偷懒罢了。
既然看过了,那他也该走了。
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来晃荡了一圈就走人,孟澜踌躇半晌,还是追出了浮屠塔,追问:“为什么非我不可?”
明明可堪大用之人千千万万,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他?
而且,他还与之有着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苏澈长叹了一口气,略显不耐烦道:“你这小娃娃也是古怪,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我喜欢,我就想选你,怎么?”轻笑一声,语气忽地柔和了,回望着孟澜,在落日余晖之下身影显得修长而俊逸,“如果不服,那就打败我。”
此话一出,引得孟澜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愣怔当场。
回头等到人都走得没影了,孟澜方才回过神来,为什么……刚才他会对那人有种似曾相识之感,盖因之前从未认真留意过,可他方才与之对视之时……
那张脸面即便是被那半张面具所遮挡,他也隐约瞧见了些许熟悉的轮廓。
可他一时竟是想不起来,这样熟悉的感觉能与何人相似重合。
孟澜疯狂在脑海之中搜刮着可能与之相配之人,该说是灯下黑,孟澜苦思冥想都没能将在他看来无恶不作的嗜血魔头与他心间明月联系上。
纠结到最后,孟澜只得重又拼命练武企图发散掉无谓的妄想。
可即便是筋疲力竭,最后孟澜的脑海之中还是在不断闪回着那位魔头的脸,他企图去揭开那遮挡住了事实真相的碍事面具,但到最后那人的脸却幻化做一团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仰躺在浮屠塔中,孟澜双目空放,在心中质问着自己——那人究竟是谁?
翎歌在空中盘旋了一周,复又落到了孟澜身边,用鸟喙轻啄着孟澜的腰带,孟澜却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