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凑上前,仿佛不记打一般,为了避免鲜血沾染上对方,换了一只手抚摸着对方的发丝,想到对方才死了爹,便试探地问:“澜儿是在难过吗?”

孟澜更是将头埋得紧致了些,别扭地逃避着。

见状,苏澈果断伸出手将孟澜揽入怀中,“不怕,澜儿,我陪着你好不好?”

怀中抱着的孩童许久未动,宛如一块顽石。

焐热一颗早已凉透的心是需要耐心的,苏澈不指望一朝吃成个大胖子,他打算循序渐进让这个早已封闭了心门的孩子慢慢接纳他。

毕竟,传道授业解惑的前提是得先营造起一个良好的师生关系。

轻拍着幼童的背脊,苏澈一声又一声安慰着对方。

兴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孟澜到底还是开了口,但却是说的没头没脑的字句,“走……鬼……”

可话说一半,孟澜便皱紧了眉头,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当真是没吃够教训,从小到大,就没有人会喜欢他关心他,哪怕是他说了,别人也只会当笑话听过就过了。

所以,他还白费什么功夫?

“澜儿害怕鬼吗?”苏澈温和笑道,“不用怕,我会保护澜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你……信我?”孟澜很是疑惑。

“你是孟庄主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我为何不信你?”早已不是第一次上手带娃的苏澈深知幼崽得顺毛撸的真理——尤其是这种被长期放养对成年人极为不信任的野生幼崽,更是需要双倍的耐心以及关怀。

而苏澈也恰好是摸到了孟澜的心思,原本对旁人极为不信任的野小子,突然感受到了亲情的光辉,就像是被人拨开了眼前的迷雾引得阳光照射进阴霾的内心一般,没谁能拒绝这样的温情暖意。

孟澜第一次感受到何为温暖何为善意。

渐渐地,孟澜抬起了手想要拥抱住这来之不易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