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坐在新房床榻之上,闭上眼……
下一刻,仿佛置身于九霄层云之上,身形飘逸落地,他身着一袭黑衣,拨动琴弦之间,酒气熏天踉踉跄跄晃荡在回廊之人便身首异处。
鲜血喷溅到了其后的仆役身上,一时间惊叫声四起,但下一刻伴随着琴音缭绕,喧嚣刹那归于寂静,横七竖八躺倒了一片。
黑衣琴师走向其中的无头尸体,用匕首剖开了死尸的胸腔,取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圆球,若是江湖上有眼力见的便可以窥见那是令多少人趋之若鹜的奇珍异宝——活死人肉白骨的百寸金!
浑不在意圆球上沾染的血迹,他将那圆球吞入了自己的口中。
而这一切,恰好落在了不远处躲藏在树丛的一个孩童的眼中,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那身形诡谲之人重又飞上云霄之巅消失得无影无踪。
睁开眼,仿佛先前那一切仅仅只是脑内的幻想,一切如故。
端坐床头的苏澈没有等来先前还喜气洋洋的孟老庄主便等来了葳蕤哭天抢地的哀嚎:“公子!孟庄主他不幸遭遇魔教妖人暗算,死相极惨,已然去了……”
“嗯,我知道了。”
苏澈淡淡道,而后非常自动自觉地脱下了已经不合时宜的大红喜服,吩咐葳蕤收拾一番准备披麻戴孝。
以为自家公子是故作淡定的葳蕤,当即哭得情不自已。
不过男女授受不亲,苏澈也只得干看着,作为难状。
余光瞥到苏澈这幅表情,葳蕤更是伤心欲绝——公子在白家便爹不疼娘不爱,好容易嫁人了,新婚丈夫去了却还要故作坚强,他家公子当真是命苦啊!
总之聚贤山庄红白喜事凑一块儿了也算是江湖一大奇观,赶着喜宴宾客还没散,他们又连着参加了孟庄主的丧宴。
宾客忙,聚贤山庄内部更是乱作一锅粥。
苏澈穿了一天不到的大红喜服,第二天便换上一身白跪在了灵堂之中成了新寡夫。